凿开尽头后的海阔天空
再也没有什么,能让我停下来了…
再也没有什么,能让我停下来了…
五 3rd
自己刚开始试着翻译一些东西的时候,觉得汉译英是很难的,英译汉则相对简单很多。
现在则觉得,英译汉其实才是最难的,汉译英的话,会简单很多。
这里面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英语的句式结构类似于树枝分叉。一个句子,有主干,也有分支。句子与句子之间的关系更倾向于逻辑关系。而中文的句式结构,更像是波浪,每一句话表达一个意思,句子之间相互推动,侧重于时间顺序上的关系。同时中文自古以来,包括现在的文章,都讲究一个韵律和节奏。读起来是否朗朗上口,是否满足了阅读者的阅读时爽快的感觉。这都是要考虑进去的。那么接下来看下面两种不同方向的翻译之间的区别。
汉译英的话,尽管汉语有很多结构形式乃至韵律上的华丽,但是在翻译的时候,首先把这些华丽的外表给剥离开,只要露出最本来的意思,也就是大白话。再用英文来重新写出就很简单了。因为就英文本身而言。只要你把意思表达清楚了,就已经接近九十分。
例:境内西湖如明镜,千峰凝翠,洞壑幽深,风光绮丽。
(先解读成大白话,然后再翻译成英文)
Hangzhou’s West Lake is like a mirror , embellished all around with green hills and deep caves of enchanting beauty.
英译汉的话,那就难了许多。我看了许多经济学人论坛上的翻译,很多都是直译。读起来既拗口,又生涩。把中文的句式结构搞的跟英文一样。于是就产生了大家印象中的翻译腔。很多翻译的人都满足于这样的表达,因为它可以将中文变得更为理性,更为逻辑,显得专业,更重要的一点是更为安全。直译的话不需要去揣摩作者本身的意图,口吻,只需要按照句子的结构原模原样的呈现出来。其实这里面存在一个心理偷懒的捷径。有的人也许将通篇翻译下来问他整个文章的主旨有哪些?分几点都不太清楚。因为习惯于直译的人最后说白了跟一个人形的“金山词霸”有什么区别呢?
因为文化的差异,每个国家在表达的方式上都会各有不同。如果真的死扣结构不放,那么就彻底瞎了。但是还不能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翻。那是人家的文章,切不可将自己的意思杂糅进去。必须得完全按照原作的“魂”来进行翻译。同时还得考虑中文上很多阅读体验,流畅程度,如果你在忠实原作的基础上,还能玩个小华丽,弄点排比句,成语之类的那就难上加难了,简直接近神的级别。
所以说还是英译汉比较难一些。认为其简单的人应该都是采用直译的吧。
还有,从重要程度来说,也是英译汉更加重要一些。一个国家文化的强大与否,是否值得学习,看它的语言是否被全世界人民进行学习就知道了。以前天朝很牛逼,多少人来啃中文书。现在好么,一份《独立宣言》让多少人心潮澎湃热泪盈眶。无数人学习英语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将英文本身隐藏着的强大文化,转移输入到自己国家中来么?
以上。
PS:以后每个星期抽出一点时间来好好挑选本周《经济学家》的一些文章(应该全是评论中国的)进行英译汉的训练。在尽量忠于原作作者意思的同时,考虑中文的流畅性。
五 3rd
译者前言:
今天中午是在煎蛋网上看到了这则短短关于霍金的报道后,大感兴趣。不过煎蛋网给出来的只是部分的摘要。相当短小。于是点开了原文链接,才明白这文章有多么长。我真没想到这篇文章有这么长。花了我差不多一个下午的时间。翻译这活儿有时候干起来真的好辛苦….晚上继续自己的任务清单…囧,被这么长一篇文章搅乱了今天大部分的时间安排。
—-译文如下:
你好,我是斯蒂文霍金,一个物理学家,一个宇宙学家,一个梦想家。尽管我无法行动以及必须辅助于计算机来进行发声,但是在思维的领域我是自由的,自由于探索整个宇宙以及提出一些比较重大的问题。例如:时间旅行是否可行?我们能否开启一个通往过去的隧道,或者寻找到一条通往未来的捷径?我们能否最终能够利用自然界的法则,来作为成为掌管时间的主人??
时间旅行一度被人认为是科学界的异端邪说。我过去一直都在避免谈及这个话题,只是因为害怕被人称之为怪人。但是最近我不再这么谨小慎微,实际上,我更像是那些建造出来巨石阵的人。我痴迷于时间。如果我有一台时间机器,我将会去拜访那个青春靓丽的玛丽列梦露,同样当伽利略摆弄自己的天文望远镜,将其瞄向天空的时候,我会不期而至。我甚至或许会到达整个宇宙的尽头,去寻找属于我们的这部宇宙的小说将会拥有怎样的结尾?
为了去探讨这一切是否可行。我们需要像物理学家们一样去看待世间-也就是第四维。这理解起来并不像你想的那么难。任何一个有心的教室里的学生都会知道所有的物质,当然包括陷在椅子里的我,都拥有三个维度。也就是长,宽,高。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形式的长度,时间的长度。例如,一个人活了80年,巨石阵里的石头已经伫立了上千年,以及整个太阳系已经存在了数十亿年。所有的物体都存在着一个时间上的长度,连宇宙都不例外。在时间中旅行也就是意味着穿行于第四维的空间内。
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一切,让我们假设我们正在做最为普通不过的,每一天都会干的事,开车。以直线行驶你就是在一维维度上,向右拐或者向左拐你就增加了一个维度,也就是你在二维维度上。如果你在环山路上上上下,给予了其高度上的变化。那么你就是在在三维维度上运动。但是我们究竟如何穿行于时间内呢?我们该怎样做才能找到一条穿行于第四维度的路径呢??
让我们来沉浸在科学幻想中一小会儿. 在时间旅行的电影里,经常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相当耗能的机器。这个机器可以创造出一条穿行于第四维的路径,这是一条穿行于时间的隧道。而一个时间旅行者,肯定是一位勇敢的,或许甚至于有点鲁莽的个体。因为谁也不知道跨入了时间隧道之后,在某个未知的时刻将会发生什么。这其中的理念听起来有点牵强附会,而事实也许与其大相径庭。但是对于整个想法本身来说,并不疯狂。
物理学家们长久以来同样在思考着时间随带,但是我们来以不一样的角度来观察它。我们想知道,在自然界的框架内,通往过去或者未来的隧道将是否可能,当它真正出现的那一天,我们将确定它是可能的。更重要的是,我们将给予它们一个名称:虫洞。事实上虫洞遍布于我们四周,只是它们过于微小以至于你们无从发现。虫洞是非常非常小的,它们发生在隐蔽处,,存在于空间以及时间的裂隙处。你也许会觉得这是一个过于生涩隐晦的概念,但这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没有任何东西是绝对平坦或者实心的。如果你以绝对近的距离观察任何一个物体,你将会发现其内部都有很多的小洞以及裂隙。这是最基本的物理学的原则,而这样的原则同样适用于时间。就算弹球这般光滑的物体也会有细小的缺口裂缝,起皱的地方以及真空的地方。现在在前三个维度中去证明这一切都很简单。但是相信我,这在第四个维度上同样存在。在时间里同样拥有细小的裂缝,褶皱以及真空。让我们以最小的单位来观察一切,比分子还小,比原子还小,于是我们进入了量子领域。在这个领域内,虫洞是存在的。细小的隧道以及捷径在量子世界内,穿行于于时间和空间当中。它们实际上连接着两个独立的地方以及两个不同的时间。
不幸的是,这种真正存在着的时间隧道小到了一厘米的十亿万万亿分之一的程度,这个路径小到了人类是否进入并穿过的。但是这也是虫洞时间机器所指向的地方。一些科学家认为如果有可能将一个虫洞捕捉到并将其放大数万亿倍,使其大到可以将一个人甚至于一个飞船送到里面。
如果有足够的能量以及更加发达的技术,或许这样一个巨大的虫洞可以在宇宙中建造出来。我并不是说这一切可以操作,只是有可能。如果真的可行,那将是一个真正的具有伟大的历史意义的设备。其设备的一端在靠近地球的某个地方,然后另外一端,很远很远的,在一个非常非常遥远的星球的附近。
理论上来说,一个时间隧道或者虫洞不仅仅是将我们带往其他的星球。如果这个隧道的两端都是位于一个地点,那么取而代之的就是时间上的距离而非空间上的距离了。一个飞船飞入与飞出于一个地点,但是不同之处在于它出现在遥远的过去。或许恐龙们将会目睹飞船降落下来的情景。
目前最快的人类飞行器是阿波罗10号,它能达到一小时25KM的速度。但是在时间领域我们要将其放大2000倍!
现在,我意识到在第四维度中思考不是那么容易,并且虫洞是一个非常狡猾的概念,它让你百思不得其解。 我曾经设计了一个简单的实验,这将揭开人类现在穿行于虫洞的时间旅行是否可行,或者是在未来是否可行。我喜欢简单的实验,还有香槟酒。
现在我已经将我的两个最爱的东西结合的到一起,看是否一个从未来穿行到过去的旅行是可行的。
让我们想象我正在举办一个聚会,一个欢迎未来旅行者归来的聚会。但是请注意这里面有一个扭曲的地方。首先我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这里有一个聚会,直到这个聚会已经开始。我制造好了一份邀请函,上面写着时空的准确的坐标。我希望它的复印件,以纸张或者另外的一种形式,发布于几千年之后。或许某一天一个生活在未来的人将会发现这个邀请的信息,并且利用虫洞重返到我的聚会上,来证明这个时间旅行在某一天,是可能的。
同时,这位时间旅行过来的客人们应该在此刻的任何时候纷至沓来。让我们倒数5,4,3,2,1。但是就在我倒计时的时候,没有人到来。这多么尴尬啊。我一直希望至少一个未来的宇宙小姐将可以踏入我家的门槛。所以为什么这个实验没有奏效?其中的一个理由可能是存在于关于回到过去旅行过程中著名的一个问题。这个著名的问题称之为祖父悖论。我有一个新的,更简单的版本,我叫它疯子科学家悖论。我不希望电影中所展现出来的科学家的疯狂的一面,但是在这个实验上,确实是成立的。这章将会给出一个悖论,即使用其一生去破解都无法成功。试想,他通过某种方法建立了一个虫洞,一个时光隧道跨越了一分钟通往了过去。
通过虫洞,科学家可以看到一分钟之前的自己。但是如果我们的科学家通过虫洞向早先的自己射击的话会怎样呢?他已经死了。那么是谁开的枪呢?这是一个悖论。完全无法解释。而正是由于这样的困境,成为了宇宙学家们的噩梦
这种时间机器将颠覆其基本的规则,而这种规则是一直统治驾御着整个宇宙的。这个规则是原因发生在结果的前面。并且是个单向的过程。我相信事情自身不可能自我证明。如果它们可以的话,那将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宇宙塌陷为一片混乱。所以我认为总会发生一些事来阻止这个困境的发生。总会有一个原因来解释为什么我们的科学家将永远不会解释自己可以射杀自己的那个状况。在这个例子上,我很遗憾的说,虫洞本身就是问题。
在结尾,我认为像这个的虫洞不会存在。原因在于其反馈。如果你曾经去一场摇滚的演唱会,你将很有可能辨识出尖叫声。这就是反馈。其原因是很浅显易懂的。声音进入了扩音器,并且通过电线进行传导,最后在喇叭处变得更大,并且到达说话人处。但是如果如果大量的声音从说话者那里出发再回到麦克风上,它们一圈又一圈的循环每一次都会变得更大声。如果没有人阻止它,反馈将会摧毁整个声音系统。
同样的的道理也应用在虫洞上面,这次不是声音而是辐射。只要虫洞在扩张,那么自然界的辐射将会进入,并且在一个循环中得到终结。反馈将会变得变得强大到足以摧毁整个虫洞。所以尽管细小的虫洞确实存在,并且它有朝一日有可能被膨胀,但是它将不会像时间机器一样存在很长时间。这就是没有人能够从未来到我的聚会上的真正原因。
任何通过虫洞进入过去的时光旅行或者其他方式都很可能是不可行的。否则悖论将会产生。所以很令人遗憾的是,它看上去穿越到过去的时光旅行是不会发生的。这对于恐龙猎人来说是一个遗憾,对于历史学家来说则是一种宽慰。
但是这并不是故事的结尾,这并不意味着时光旅行是绝对的不可行。我相信时间旅行。奔向未来的时光旅行。时间流动的像是一条河流,它看上去就像我们每一个人被时间的河流承载着无休无止的向前运动。但是时间在另外一种形式上也像河流。它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速度流动着,这就是穿行到未来时空的秘诀。这个想法是由100多年前的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第一次提出来的。他意识到应该有一个地方时间流动的会很慢,而一些地方时间流动会快一些。他这个想法绝对是对的。因为证据就在我们的头顶上,在那太空里。
这是全球定位系统,或者叫它GPS。这是一个位于环地球轨道上由卫星构建起来的网络。卫星使得卫星制导成为可能。但是它们同样揭示了时间在太空里流动的比在地球上流动的要快的多。在每一个太空舱内,都有一个非常精确的时钟。但是尽管它非常精确,但是它们每一天都能多走大约 十亿分之三秒。所以系统不得不更正这个偏差。否则整个细小的差别将会搅乱整个系统,使得在地球上的每一个GPS设备每天都会运行6米的位移。你可以想象将造成多么大的混乱。
问题并不是出在钟表上。它们运转的快是因为时间自身在太空中流动的快,而在地球上则很慢。对于如此神奇作用的解释是地球这个巨大的物体的存在。爱因斯坦意识到地球牵引作用在时间上,并且将它变得缓慢,就像水流的下游部分一样。 这个物体越重,那么更多的牵引作用就会发生在时间上。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实际上打开了去往未来的那扇窗口。就在银河系的正中,距离我们有两万六千光年的地方,存在着一个星系中最重的物体。它就是特大重量的黑洞,拥有将近400万个太阳质量的物体,由于它自身的强大引力,压碎了宇宙中一个单独的点。你越接近黑洞,这种引力就越强。等到了足够近的距离之内,连光都无法逃脱其它的吸引。一个黑洞就拥有着比星系中其他物体更加强大的让时间变得缓慢下来的能力。这就成为了一个天然的时间机器。我喜欢去想象一个宇宙飞船是如何有能力去利用这个现象,例如环绕它飞行。
如果航天局正在执行由地球派出的任务,他们将就花费16分钟去完成整个的绕轨道飞行。但是对于那些在宇宙飞船上勇敢的人们来说,这种影响时间的效应将远远大于地球引力。工作人员的时间将会缩短至一半。也就是本来16分钟一圈的环绕飞行,他们将只经历8分钟就完成了。
一圈一圈的继续环绕,经历着远离黑洞的每一个人的一半的时间。这个飞船和其船员将穿行在时间里。想象一下他们环绕黑洞飞了5年时间,10年时间在其他地方流逝走了。当他们回到家中的时候,每一个在地球上的人与他们相比都额外增加了5岁。
所以一个巨大质量的黑洞是一个时间机器。但是当然,这也不是就一定能够具有现实意义。它比虫洞可行的原因是它不产生任何悖论。另外它在反馈的闪现中不会否定自身。但是这也是非常危险的。那是一段相当长的距离,并且它不会带我们去非常远的未来。幸运的事是这仍然是一个可以在时间中旅行的方法。并且这代表着我们的最后一线希望,用以建造一个真正的时间机器。
你只需要运动的非常非常快。你要比那些能够避免被吸入黑洞的光的速度还要快。这是由于宇宙中另外一个奇怪的事实。在那里有宇宙的速度极限。186000公里每年。同时被称之为光的速度。没有人能够超越这种速度。这是在科学界建立起来的最经典的原则之一。无论你相信与否,以一种接近于光的速度将带你去向未来。
为了解释其原因,让我们设想一个科学幻想中的运输系统。想象一个环绕地球的轨道,这个轨道上面运行着一辆超级快的列车。我们准备利用这个想象中的列车去尽可能的接近光的速度,并且去鉴证它如何变成一个时光机器。在车上乘客们都有一张通往未来的票,这个列车开始加速,越来越快。很快它开始一圈又一圈的围绕地球运行
为了接近光的速度意味着环绕地球的速度要相当快。一秒钟环绕地球7次。但是无论列车拥有多么大的能量,它都不可能很好的接近光的速度。因为物理的法则阻止了它。相反,让我们假设它就是足够接近了,仅仅差最终速度一点点。现在一些不同寻常的事件发生了。与地球上其他的地方相比,在车上的时间将流动的要更慢。就像是靠近黑洞跟前一样。 所有在车上的物体都处于一种缓慢的概念中。
这一切的发生是为了保护速度的极限被打破。不难想象为什么。想象一个小孩子在车上开始向前奔跑。那么她的前进速度加上整个列车的速度,那么是不是她就能够偶然间打破极限速度呢?答案是否定的。自然界的法则通过让车上的时间变慢阻止了这样的可能性的发生。
现在她无法跑的快到打破极限。时间将流动缓慢的足以让保护速度的极限被打破。从这个事实上就产生出来了驶向几年之后的可能性。
假设列车离开站点是2050年的一月一日,它环绕地球一圈又一圈,持续100年时间。最终它在2150年的新年停止下来。乘客将只是在其中生活了一个星期只是因为列车上的时间已经缓慢下来了。当他们走出列车的时候他们将发现与他们登上列车之时的那个世界相比的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这个一个星期里他们已经穿越了100年的时光到达了未来。当然,建造一个可以达到这样速度的列车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但是我们已经建造了一个非常类似于列车的东西,那就是位于苏黎世的日内瓦的世界上最大的粒子加速器。
在地下的很深处,在这个16英里长的的环状管道内,是数万亿的细小粒子所形成的粒子流。当能量开启之后,粒子开始从静止加速到60000英里每小时,而加速所需要的时间只是一秒钟之内。不断将能力提升,以及将粒子加速到更快,直到它们在一秒钟内飕飕环绕隧道11000次,这几乎是光的速度。但是正如列车一样,它们无法到达极限速度。他们只是能够接近于极限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当这一切发生时,它们同样开始在时间中移动。我们知道这一切的发生是因为极短时间内存在的粒子,被称之为介子的存在。一般来说它在250亿分之1秒后分解开来。但是当它们加速到接近光速后它们分解的时间增长到了30倍。
这确实很简单,如果我们想要进入未来,我们只需要变得更快。非常快。同时我在想我们能够采取的唯一一种办法就是进入太空。历史上最快的人工飞行器是阿波罗10号,它到达了25000英里每小时。但是为了在时间中行走我们必须将其扩大2000倍。为了完成此任务我们必须需要一个更大的飞船,一个真正意义上巨大的机器。这个飞船足够大,以转载大量的燃料,这个量必须保证能够使其接近光速。
最开始的加速将会是温和的,因为飞船将是非常巨大以及沉重。但是逐渐的当它的速度起来后,很快它将掠过非常远的距离。在一个星期内它将到达外太空行星的速度。2年之后它将到达光速的一半,并且远离于我们的太阳系。再过两年,它会接近光速的百分之九十。大概远离30万亿英里的地方,发射之后的第四年之后,飞船将开始在时间里行走。在船上的每一个小时,地球上流逝的是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是在环绕巨大黑洞的太空飞船所面临的同样的情况。
最后另外两年的时间,飞船的推力将会到达它的顶峰速度。光速的百分之99,飞船上的一天,是地球上的一年。我们的飞船将真正意义上的驶入未来。
变慢了的时间还能够给人们带来这样的一种惊喜。它意味着我们可以在一个人的一生穿越一个足够特殊的长度。一次将到达银河系边缘的旅行将只需要80年的时间。但是这个旅行真正的意义在于,它揭示了我们的宇宙是多么的神奇。这是一个时间在不同地方以不同速度流动的宇宙,这是一个细小的虫洞遍布我们四周的宇宙。并且在这里,最终我们将利用我们的物理方面的知识,去成为穿梭在第四维空间中真正意义上的时间旅行者。
五 1st
美国埃默里大学的英语教授马克·鲍尔莱因写了《最愚蠢的一代》,就得罪了8700万美国年轻人。
在书中,他提出一个让美国教育界困惑不已的问题:在整个人类历史上,知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普及过:图书馆、博物馆、大学、历史频道、维基百科、《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一切都在你的鼠标下,但我们没有看到年轻人,至少是美国年轻人,包括高中生和大学生,在历史知识、公民意识、阅读成绩、国际竞争力方面的提高。为什么?
“因为他们把时间都花在了社交网站、IM(即时通讯软件)和手机短信上了。”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鲍尔莱因说。
马克·鲍尔莱因(Mark Bauerlein)对Facebook尤其深恶痛绝。尼尔森的调查数据显示,年轻人最常去的10个网站中,9个是社交网站,“一个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明白每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99%的事情对于别人而言根本毫无意义”。
但是,将这样的罪名完全归结到数字技术身上,是否过于粗暴和简单化呢?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年轻人需要在自己的生命中保留一个空间,可以与历史、与艺术、与公民理念相遇。”鲍尔莱因说,“如果他们24小时腻在一起,这点要求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三联生活周刊:老一代人鄙视新一代人很正常,但很少会用到“愚蠢”这个词,您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带有侮辱性的词来形容美国的年轻一代呢?
鲍尔莱因:我知道这个词很刻薄。我的书出版前,我妻子劝我换一个,但我说“不”,我必须用“愚蠢”这个词,就因为它的攻击性,就因为它侮辱了8700万美国年轻人。我是一名老师,我的目的不是批评,而是想让他们变得更聪明、更渊博。很多老师不愿意冒犯年轻人的文化,因为他们不愿被称作“老古董”,但很多时候,玉不琢不成器,如果一个年轻人读了这本书以后感觉受了侮辱,这是好事,说明他们在思考,想为自己辩护,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在学习。我希望的是,每个年轻人都足够生气,来证明我是错的。你不知道我希望自己是错的,我渴望每一个负面的评价,这就是我选择“愚蠢”这个词的用意。
三联生活周刊:“愚蠢”到底是指什么?
鲍尔莱因:“愚蠢”并不是指这一代人的智力有什么问题,而是在于他们有最好的机会和资源成为最聪明、最博学的一代,却没有善加利用,反而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三联生活周刊:您的指责有根据吗?
鲍尔莱因:我可以给你一些数据:今天,55%的美国高中生一周花在作业上的时间不超过1小时,大学生则每周少于10小时;1/3的年轻人(18~24岁)不知道美国副总统是谁;52%的学生以为美国在“二战”中的盟友是德国、日本或意大利,而不是苏联。这样的例子我还可以给出许多,数据来自美国教育部、人口调查局、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全国艺术基金会……都是权威机构。有一些调查是我自己在美国教育部时亲自负责的。并非我夸大其词,美国年轻人的无知程度超出你的想象。
三联生活周刊:您认为,这是一个全球现象,还是就美国如此?
鲍尔莱因:我认为是全球性的,只不过美国的情况更严重。因为年轻人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他们不需要工作,有很多自由时间、很多朋友,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零花钱比谁都多——每周100多美元。他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家,政府执政了200多年,他们从来不用担心军事政变,不用担心敌国侵略,不用担心健康危机。他们为什么要关心外面的世界?为什么要关心中东发生了什么?朝鲜发生了什么?他们关心的是派对、游戏、篮球明星,在Facebook上给朋友发照片。
这一切听起来好像很负面,但事实上,我喜欢年轻人,我希望他们长大。我希望他们了解历史、政治、艺术,了解他们的公民权利,了解他们的政府的运作。
三联生活周刊:您还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如果当时有互联网,您觉得自己会和今天的年轻人不一样吗?
鲍尔莱因:哦,我会和他们一样。15岁的时候,我就是一个白痴。这不是他们的错,只是这些工具太诱人,太好玩了,让一个15岁的孩子难以拒绝。
这是年轻人的本性,正是构建自己身份的年龄,他们思考性、死亡,他们孤独、害怕,他们必须寻找同盟,他们必须稳固自己,通过模仿别人。
他们需要社交,而数字工具前所未有地强化了这种需求。比如,一个15岁的孩子一个月发了5000条短信,父母说,够了,你太费钱了,他们没收了他的手机。对父母来说,这不过是个玩具,但对那个孩子来说,却是“你毁了我的生活”。
15 岁的时候,我也上学,和朋友聊天、打篮球,但晚餐的时候,我会回家,会一个人做作业。一天里至少有一段时间,我不是和15岁的人待在一起,而是独自一人,读书、思考,或者和父母在一起,听他们谈话,关于外面的世界,关于政治、金钱,或者看电视新闻,听克朗凯特谈“越战”。
但现在,有了互联网,年轻人几乎每时每刻都腻在一起,晚上22点钟还在聊天、分享照片、发短信。他们没有分开的时候,这才是问题所在。
你知道“同辈压力”(Peer Pressure)吗?就是朋友之间要做同样的事情,说同样的话,穿同样的衣服,遵循同样的规则。
你知道一个18岁的男生为什么要上Facebook吗?因为他的朋友上了。你知道16岁的女孩为什么要在肩膀上文身吗?因为她的朋友文了。你知道,如果一个年轻人没有博客,没有Facebook账号,会面对怎样的压力吗?
一个17岁的年轻人,最害怕的是什么?被别的17岁隔离。对他们来说,没有比孤立更糟糕的感觉,这就是青春期的本质。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花这么多的时间在一起。
一项调查显示,美国年轻人平均每周要发2272条短信。为什么?因为他们的社交生活是多变的,也许一节课上完,就发现自己收到了分手短信。你能相信吗?现在的年轻人都是通过短信分手。所以,他们没法坐在椅子上,安静地读一本小说,他们必须随时查看朋友们在做什么,否则就精神紧张,无法集中。很多年轻人并不喜欢这样,他们厌倦了,但不能出来。因为一旦出来,就失去了社交生活。所以,他们需要老人们的声音,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还有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否则,他们永远是孩子,永远不长大。
悲哀的是,当他们30岁的时候,一定会追悔莫及。他们会想,为什么在高中时代,我不学学历史呢?为什么不在我可以纯粹读书的时候好好读书呢?现在一切都太晚了。老婆、孩子、柴米油盐、生活的种种压力,我再也不可能读小说了,我看看电视就上床睡了。一切都结束了,这是很悲哀的。
三联生活周刊:您理解年轻人吗?
鲍尔莱因:不理解。我年轻过,也愚蠢过,但现在年轻人的很多东西,我完全不明白。我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对自己的照片那么着迷,我不理解一个人为什么要写一个关于自己的博客。
三联生活周刊:也有人认为,博客和社交网络促进了另一种形式的书写和交流能力?
鲍尔莱因:社交网络的交流仅仅发生在年轻人之间,所以它很难让你有什么进步,更好的词语、新奇的句法、机智的风格、复杂的想法……它只让你保持在青春期水平。
我一直认为,信息的加速度一定会带来内容的肤浅化,很多时候,更多的交流意味着更少的意义。
三联生活周刊:有没有可能是年轻人的学习方式改变了,而您不理解这种变化而已?
鲍尔莱因:也许吧。技术在改变,行为在改变,学习方式在改变,而我陷在旧的思维方式里,这是有可能的。不过,我还没听说过有这方面的研究。事实上,我不认为这样的研究能有任何结果。因为在数字时代,无论技术,还是人的行为,都变化太快了,你根本来不及围绕它展开研究。为了研究一种行为及其影响,你必须有一段持续的时间可以进行研究,你要设计方案、申请资金、组织研究、搜集收据,至少要两三年的时间,当你的研究结果出来的时候,你研究的技术或行为也许已经不存在了。比如Twitter,两年前还没有Twitter,两年后Twitter也许就没人玩了,你要怎么研究这个东西呢?谁知道,10年后人们又会为什么技术着迷?
三联生活周刊:您认为一个年轻人在青春期最应该学的是什么?
鲍尔莱因:我相信每个人在年轻时都应该多读书,学习更多的知识。互联网的危险在于,它的知识与信息资源过于丰富庞大,人们以为再也不需要将这些知识与信息内化为自己的东西。Google一下就出来了,何必花时间去记呢?
但是,毛泽东只是一个名字吗?“二战”只是一个标注了时间和地点的事件吗?梭罗在瓦尔登湖边想了些什么,哈姆雷特关于生命意义的冥想,真的与你无关吗?
不,这些都是构建一个正在发展中的思维和人格的原材料。你必须意识到,它不只是信息,而是包含着深层的道德、心理和哲学的价值,它从内部塑造你的精神,而不是你需要的时候调用一下的外部材料。就像林肯在葛底斯堡的演讲,如果你只记住了优美的词句,那是不够的,但如果你从中领悟到民主的真意、关于美国起源的解释,那才算真正懂了,而这些不是从网上迅速浏览就能立刻得到的。
我总是让我的学生背诗,不管他们多不喜欢。为什么?首先,是积累你的词汇量;第二,它让你慢下来。他们平常读得太快,写得太快,需要有一些东西让他们慢下来,把注意力放在语言上。在背诗的时候,你得假设自己是另外一种身份。你必须是惠特曼,才能真正理解他的诗,这是一种很美好的体验,暂时离开你的小世界。
三联生活周刊:为什么读书这么重要?
鲍尔莱因: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书本扮演的是一种精神性的角色。我来告诉你读书为什么重要。首先,读书训练你的记忆力。当你阅读一段比较长的文字时,你必须记住一部分内容,才能继续读下面的内容。网上那些短小快速的文本,不可能像书本那样锻炼你的记忆力。
第二,读书锻炼你的想象力。没有图像,没有视频,你必须在自己的头脑中想象这些角色的形象。最重要的是,如果不读书,你有什么可以作为替代的呢?哲学、政治、小说,你必须通过读书才能消化。马克思的思想,除了厚厚的书本,你还能从哪里学习呢?就像你们中国人学武术一样,如果要达到某种境界,没有捷径可寻。就知识而言,书本仍然是第一媒介。
三联生活周刊:您对数字时代感到恐惧吗?
鲍尔莱因:是的。我们不知道技术要往哪里走,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不知道我们遗失了什么。
三联生活周刊:关于年轻人的问题,有什么解决方案吗?您在一次采访中说,让每个年轻人每天读书一小时,这样就够了吗?
鲍尔莱因:当然不够。事实上,这个问题没有解决方案。唯一能做的,是让父母把对阅读的热爱传递给他们的子女。但这恐怕也是注定要失败的,因为另一方的力量太强大了——数字技术与青年力量的合谋。
我想我们正进入另一个黑暗和无知的时代。人类延续了数千年的知识、理性的传统,也许就这样结束了,剩下的只有娱乐和成功。像我这样的人,一心要维护书本和阅读的价值,在这个时代只会显得越来越奇怪,不是错误,只是不合时宜、古怪,但我仍然不断尝试。
五 1st
我唯一的外甥:
你妈是我唯一的姐姐,你是你妈唯一的儿子,所以你是我唯一的外甥。
上次和你妈通电话,她说你改变巨大。尽管你还是长时间一个人关起门呆在你的房间,但是天理已经开始起作用,你现在不只是打网络游戏了,你开始给你认识的小姑娘打电话了。
我记得你打网络游戏的狂热。从六岁起,平常上学的时候,你妈不叫你三次,不拎着菜刀进你房间,你不会起床。但是周六和周日,五点多钟,鸡还没叫,你就起床了。你用被子遮住门,这样灯光就漏不出来,你妈就不会发现你在打网络游戏。但是我知道。我去美国看你妈,通常都睡你旁边的房间。你打游戏的时候喝水,实在憋不住了,你就跑步上厕所。你跑去,你跑回,可真快啊,你撒尿,可真生猛啊,三年之内,马桶被你尿坏了两个。你打游戏的时候吃饭,最喜欢的是比萨饼,你跑来,你跑回,嘴里叼一块,手里抓一块。你和我说很少说话,上次你和你妈一起去机场接我,你见面竟然连续和我说了三句中文:“小舅你好。明天我生日。你给我买一个Wii吧。”
你妈说你或许是尚被埋没的电子游戏天才,我说或许只是痴迷。你妈问我,你将来靠电子游戏能养活自己吗?我说,难。做游戏运营商,太损阴德。做游戏开发,需要数学天才。我认识的三个数学天才,一个在高盛做衍生产品风险模型,两个去开发魔兽争霸。你20道算术题错8道,你妈说你不上进,你告诫你妈,做人不能太贪婪。做职业游戏运动员,需要生理畸形。如果想靠比赛挣钱过上体面的生活,打键盘的左手和右手都得是六指儿。
我有一个拍纪录片的朋友,比我黑,比我帅,他叫陈晓卿。他有个儿子,年纪和你一样大,比他白,比他帅,他看他儿子的眼神常常充满谄媚。他儿子最近和他爸一起到我家,他对我们谈的天下、入世、出塞、艺术、民众等等没有兴趣,喝了一小杯黑方,两眼放光,还要。他爸坚持不再给,我拿出iPhone,找了个游戏给他打发无聊。那个游戏叫“Shake Me(晃我)”,非常简单,使劲儿摇晃,上面姑娘的衣服就一件件减少。他借着黑方的劲儿,两眼放光,晃了半个晚上,回家的时候,晃手机的右胳膊比左胳膊粗。后来陈晓卿说,孩儿他妈把我列入了不可来往的黑名单,她发现,从我那里回去之后,孩儿的百度搜索纪录,最多的就是:美女,裸体。
这次你妈说你开始放下游戏,开始给姑娘打电话,证明了你不是游戏天才,天才不会放下,也证明了天理在你身上起了作用,就像它让小陈搜索美女的裸体一样。
我知道,这时候,围绕着小姑娘,你有十万个为什么。姑娘为什么笑起来比阳光还灿烂?头发洗顺了为什么比兰花还好看?你不爱吃肥肉但是为什么老想着女生衬衫包裹下的胸部?有些姑娘在千百人里为什么你一眼就看到?为什么看到之后想再看一眼?为什么看不到的时候会时时想起?为什么她出现的时候你会提高说话的声音?为什么你从来不打篮球,她去了你就跟着去了?等等,等等。
我只帮你解说(不是解答)一个问题:姑娘是用来做什么的?
简单地说,姑娘是个入口。世界是一棵倒长的树,下面是多个分岔的入口,上面是同一的根。姑娘和溪水声、月光、毒品、厕所气味等等一样,都是一个入口。进去,都有走到根部的可能。
复杂些说,姑娘可以大致有五种用途。
姑娘可以做朋友。你或许慢慢会发现,有的姑娘比男孩儿更会倾听,更会扯脱你脑子里拧巴的东西。姑娘的生理构造和我俩不一样,我俩说,“我来想想”,姑娘说,“我想不清楚,我就是知道”。在上古时期(夏商之前),没台历,没时钟,没计算机,没战略管理,部族里就找一个十三不靠眼神忧郁的文艺女青年,不种玉米了,不缝兽皮了,专门呆着,饮酒、自残、抽大麻,她的月经周期就被定义为一个月,她说,打,部族的男人就冲出去厮杀。
姑娘可以做老师。你或许慢慢会发现,年纪和你相仿的女生比你懂得多,特别是和世俗相关的,年纪比你大的女生就更是如此。找个姑娘当老师,你学习得很自然。年少时被逼学习,往往效果很差。我爸,也就是你姥爷,逼我跟着一个叫Follow Me的英文教程学英语,在之后的两年里,我听见英文,心里就骂,Follow你妈,F你妈。但是这种自然的学习有一个潜在的坏处,你这样学习惯了,有可能失去泡姑娘的能力,基本不知道如何搭讪其他女生。你的姑娘教会你很多人生道理,但是不会教你如何解开其他姑娘的胸衣。
姑娘可以做情人。这个方面,她们往往和我们想的不一样。每个姑娘都渴望爱情,尽管每个姑娘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每个姑娘都觉得自己独一无二,尽管每个姑娘的DNA图谱基本相同。更可怕的是,每个姑娘都希望爱情能永恒,像草席和被面一样大面积降临,星星变成银河,银河走到眼前,变得阳光一样普照。姑娘们以爱情的名义残害的生灵,包括她们自己,比她们以爱情的名义拯救的生灵多得太多。下次陈晓卿再把小陈带来玩耍,我还给他喝黑方玩黄色游戏,但是我告诉他,回去要记得百度“爱情,忠贞”,他妈发现之后,就会把我从黑名单上拿下来了。
姑娘可以做性伴。性交和吃饭和睡觉一样,是人类正常需要,和吃饭和睡觉一样,可以给你很多快乐。十五岁的时候,班上一个坏孩子和我诉说,人生至乐有两个,一个是夏天在树下喝一大杯凉啤酒,另一个是秋天开始冷的时候在被窝里抱一个姑娘,大面积地皮肤接触,长时间地摩擦。我当时只能理解其中一个,啤酒那个。过了很久我才理解,姑娘通常比左手和右手都好。多年以来,人类赋予性交太多的内涵、外延和禁忌。所以你如果想把姑娘这样用,你的小宇宙必须非常强大,姑娘的小宇宙也必须非常强大。通常这两件事儿很少一起发生。
姑娘可以做家人。通常情况下,你妈和你爸会死在你前面,你姥姥和你姥爷会死在你妈和你爸前面。如果你找个比你小些的姑娘,和她一起衰老,她有可能死在你后面。你不要以为这个容易。一男一女,两个正常人,能心平气和地长久相守,是人世间最大的奇迹。有时候你奇怪,为什么因为一件屁大的事儿,你姥姥想剁死你姥爷,那是因为那件小事儿激发了你姥姥在和你姥爷长久相守中积累的千年仇怨。
至于十万个为什么中其他的问题,你自己看书找解说吧。推荐《十日谈》、《再见,哥伦布》和《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别看《金瓶梅》,太多世情。别看《肉蒲团》,姑娘的胴体没那么多药用也没那么多毒害。别看《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世界观和妇女观都太病态。
记得多练习中文。中文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是人类创造的最美丽的事物之一,这些,以后我慢慢告诉你。上次电话,你妈说你把外甥写成了处甥,你说你是我唯一的处甥,所以你妈很不高兴。
别的不说了。
冯唐
四 29th
我不是那种善于言辞的人,尽管在很多气氛非常好的场合里我可以口若悬河,但那只不过是在自己心中已经有数的情况下。我的表达,只是适用擅长于向别人单向的传输,却无法真正应用于辩论的战场。
这一切让我想起来了大学里面进入系辩论队的很多场景,刚进入大学的时候由于自己外向的性格,我自认为赛后的最佳辩手非我莫属。然而到了场上才明白自己当时有多么的焦躁,板凳上像着了火一般总想抢着回答问题,但是站起来了头脑空空如也。于是人生第一次,我尝到了沦落为配角的滋味,原来这是别人的舞台。于是之后的很多次比赛,我很欣然的接受了一辩的位置,其实一辩最关键的作用就是站起来煞有介事的搞一个立论陈词。至于接下来针锋相对的环节嘛,咳,我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我不易说服别人,却经常容易被别人说服。在两个人争论的最后,我往往是低头沉默离去的那一方。也许过很多天我会想清楚,却再也找不到重新扬眉吐气的机会。
这原本是应该让人值得生厌嫌弃的特质,今时今日我忽然发现了其实这应该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
这个礼物让我懂得,在两个人的交锋中,语言的锋芒无论再锐利,都只是存在于白驹过隙的时光片段里。它会让你自信,像气球一样的膨胀。言语交锋上所带来的胜利,会让你像一位骄傲的骑士拿起长矛马不停歇的攻入下一个城堡。至于最终你要的是真理,还是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认同感优越感,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明白的是,想要去说服一个人,让他倾向你的观点,认同你的观点,需要的不是说,而是做。而做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现在浮躁的人们哪有这个时间去看一个理念一个想法从虚空中慢慢化为实物。他们需要从很多自以为是的逻辑中,很多自以为很对的公理中,找寻自己顺手的武器。
说到这儿,我发现现在网上无数人都在寻找着优越感,有的优越感来自歧视戏谑很多异己者,比如非主流,小清新,文艺青年,90后这些人,有的优越感是来自于犀利哥凤姐的身上。
你瞅瞅都有多悲哀?
相比之下,那些脸红心跳加快,在键盘上打字,小指头翘起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的人们,那些为了渴望得到别人认同而认真起来的人们,那些半夜三点不睡咬牙切齿红着眼睛跟电脑屏幕跟前耗着等待对方回击的人们,会显得多么的真实而可爱?甭管最后他们要的东西是否能够真的拿到手里,单就这种精神来说,就已经比那些嘲笑歧视异己者的人们要强的很多。不过这一切都不适用于口拙的我罢了。
我希望我能看起来更加踏实一些,少一些谈吐眉宇之间的机灵乃至狡黠,我希望我的语速慢下来,声调降下来。我希望我能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双手,而不要总盯着对方不停张合的嘴唇。
我希望我能把我心中所想的,一件一件的,全部变成现实给你看,给你看,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这才是我想要的世界….